浅论杜牧的诗歌创作

杜牧是一位天才的诗人,他生于晚唐,唐代是诗的盛世,在他之前已出现了许多杰出的诗人,但是杜牧仍然能于前贤之外,独树一帜。他的诗歌有忧怀诗、咏怀诗、咏史诗、送别、赠人...


  杜牧是一位天才的诗人,他生于晚唐,唐代是诗的盛世,在他之前已出现了许多杰出的诗人,但是杜牧仍然能于前贤之外,独树一帜。他的诗歌有忧怀诗、咏怀诗、咏史诗、送别、赠人诗、写景诗和宫词闺怨诗等多种。他的诗中经常表现对于国计民生的关怀,抒发自己的报国愿望;或是直接批评历史人物、事件,发表自己的见解;或是借古讽今,指摘时弊;或表达了对于能反抗权奸而遭受贬谪的朋友的赞扬和对朋友的真挚友谊;或表达了对于社会地位低下的人寄与同情。他又善于用七言绝句体作抒情写景的小诗,写景真切而言情深婉,为千古所传诵。杜牧的诗风,总的来讲,是俊爽、情致豪迈,但又揉进了绮思柔情,在俊爽雄健之中,又带华美流丽。他不愧为晚唐的杰出诗人。

  杜牧是一位有天才的诗人,他生于晚唐,唐代是诗的盛世,在他以前的二百年中,已经出现了许多杰出的诗人,姹紫嫣红,百花齐放,创造了不同的风格,但是杜牧仍然能于前贤之外,独树一帜。晚唐诗人中,杜牧与李商隐齐名,但两人诗的风格不同。刘熙载说:“杜樊川诗雄姿英发,李樊南诗深情绵邈。”(《艺概卷二》)杜牧诗风格的特点所以能成为“雄姿英发”,就是因为他有忧国忧民之心,有抱负,有策略,积极有为,虽然有时忧伤抑郁,但是又能以豪放旷达出之,所以我们读杜牧的诗能感觉到一种爽朗、峭拔、俊伟。

  杜牧(803--852),字牧之,唐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他出生在一个有着浓厚儒家文化的官僚家庭。他的祖父杜佑是中唐著名的政治家、一个博古通今的历史学家。杜牧生活在这样一个“万卷书满堂”的环境里,为他将来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杜牧虽家世显贵,但一生仕宦并不很得意。文宗大和二年(828),杜牧中进士,同年,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从此踏入仕途。先后任过监察御史、黄州、池州、睦州刺史、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吏部员外郎、考功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等官职。大中六年(852),卒于长安,年五十。杜牧性情耿介,不屑于逢迎权贵。《书卷一六六杜牧传》说:“牧刚直有奇节。”又说:“牧亦以疏直,时无右援者。从兄悰更历将相,而牧困踬不自振,颇怏怏不平。”所以杜牧虽是宰相之孙,少年科第,凭藉甚好,才华亦高,但是他一生仕宦并不很得意。

  杜牧有抱负,杜牧在二十五岁时作感怀诗,陈述自己的抱负,结句说:“聊书感怀韵,焚之遗贾生。”可见他是以贾生(即汉代贾谊)作为千古知己,也就是说,以贾生自比。他也有气节,忧国忧民,颇具用世之心,同时他才华横溢,在文学方面又有高超的天才与深厚的修养,因为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所以放荡形骸,无拘不束,潜心为诗,遂使他成为晚唐杰出的诗人,有《樊川文集》传世,现存诗500余首。

  他主张“凡为文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辞采章句为之兵卫”(《答庄充书》),推崇“不务奇丽,不涉习俗”,自称“苦心为诗,本求高绝”(《献诗启》),在当时日渐浮靡的诗风中是别具面目的。他的诗作,无论感怀、咏史、吊古,均以豪健跌宕、含蓄清丽见长;尤其是他的七言绝句,或写景言志,或咏史寄情,都清丽流畅,饶有韵致,且意境深远,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宋人曾季狸称“绝句之妙,唐则杜牧之,本朝则荆公,此二人而已”(《艇斋诗话》),明杨慎称“律诗至晚唐,李义山而下,惟杜牧之为最。”(《升庵诗话》)都不无道理。

  杜牧诗的思想性与艺术性都有独到之处,他的长篇五古如《感怀》、《郡斋独酌》等,固然是慷慨豪健,而他的七言律诗与绝句,也是在“拗峭”之中而有“远韵远神”(沈德潜《唐诗别裁》)。杜牧诗集中也有一些无聊的酬应之作,如《送容州中丞赴镇》、《奉和门下相公送西川相公兼领相印出镇全蜀诗十八韵》之类;也偶尔表现庸俗思想,如《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诗》,勉励他的侄子阿宜:“朝廷用文治,大开官职场。愿尔出门去,取官如驱羊。”之类。但是这些白璧微瑕,并不妨害杜牧诗的高度成就。

  以下试着分类对杜牧的诗作简单的分析,以期能对杜牧的诗歌特点作一个粗浅的介绍。

  杜牧出身于一个世代为官的家庭,他的祖父杜佑为三朝宰相兼名学者,著有《通典》二百卷。这种出身是杜牧一直很自豪的,对于他的人生理想也很有影响,他在《上李中丞书》中说,自己关心的是“治乱兴亡之迹,财赋甲兵之事,地形之险易远近,古人之长短得失”。他曾写过《罪言》、《论战》等有关政治、军事的论文,曾注过《孙子》十三篇,还多次引古论今地给当政者写信议论政治、军事方略,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平生五色线,愿补舜衣裳”(《郡斋独酌》)。他的诗歌中经常表现对于国计民生的关怀,如削平藩镇,收复河湟,抵御回鹘等,而最终的目的是希望“生人但眠食,寿域富农桑。”(杜牧《郡斋独酌》)

  如《感怀诗一首》:“……关西贱男子,誓肉虏杯羹。请数击虏事,谁其为我听。荡荡乾坤大,曈曈日月明。叱起文武业,可以豁洪溟。安得封域内,长有扈苗征。七十里百里,彼亦何尝争。往往念所至,得醉愁苏醒。韬舌辱壮心,叫阍无助声。聊书感怀韵,焚之遗贾生。”——针对藩镇割据抒发自己内心的感慨。

  《郡斋独酌》中写道:“……谁将国伐叛,话与钓鱼郎。溪南重回首,一径出修篁。尔来十三岁,斯人未曾忘。往往自抚己,泪下神苍茫。御史诏分洛,举趾何猖狂。阙下谏官业,拜疏无文章。寻僧解忧梦,乞酒缓愁肠。岂为妻子计,未去山林藏。平生五色线,愿补舜衣裳。弦歌教燕赵,兰芷浴河湟。腥膻一扫洒,凶狠皆披攘。生人但眠食,寿域富农桑。孤吟志在此,自亦笑荒唐。江郡雨初霁,刀好截秋光。池边成独酌,拥鼻菊枝香。醺酣更唱太平曲,仁圣天子寿无疆。”杜牧有感于国家的内忧外患,抒发自己的报国愿望。

  又《早雁》:“河秋半虏弦开,云外惊飞四散哀。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须知胡骑纷纷在,岂逐春风一一回。莫厌潇湘少人处,水多菰米岸莓苔。”

  这首诗运用了比兴的手法,把遭受回鹘侵扰的难民比作受惊的哀鸿,对他们的不幸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同时也谴责朝廷的无能,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一些登临咏怀之作,别人写来大抵是流连山水,描摹自然,而杜牧写来,却常常融合了对自然、社会、历史的感触,总有一种伤今怀古的忧患意识,如《润州二首》之一:

  “吴亭东千里秋,放歌曾作昔年游。青苔寺里无马迹,绿水桥边多酒楼。大抵南朝皆旷达,可怜东晋最风流。月明更想桓伊在,一笛闻吹《出塞》愁。”

  在《九日齐山登高》中又说:“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恨落晖。”这些诗中一面显着洒脱无羁和看破红尘似的高逸情致,一面又透出诗人内心的痛苦。

  又如《题宣州开元寺水阁》: “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澹云闲今古同。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惆怅无因见范蠡,参差烟树五湖东。”在古今未变的山色里,鸟儿飞来飞去,但人世已非,千家万户都笼罩在空凉的秋雨中,日落时分,笛在凉风中吹响。“千家雨”与“一笛风”构成意境,点出了诗人惆怅的情怀。

  杜牧的《遣怀》诗值得特别一提。“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写落魄后的醒悟和醒悟中的悔恨,很有思想的层次与深度。如此深刻直白的自我谴责,一般士大夫是做不到的,真是不可多得的诗人和不可多得的诗句。

  杜牧的咏史诗一向受人注意。他的咏史诗或是直接批评历史人物、事件,发表自己的见解,或是借古讽今,指摘时弊。如《乌江》:“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杜牧此诗提出倘使项羽能够重用人才,有雪耻之心,那么卷土重来、再振雄风,胜败难以预期。立意新颖,不落前人窠臼。这也是杜牧咏史诗的鲜明特色。

  这一组诗,写的是唐明皇和杨贵妃当年荒淫误国的事,三首诗各选取一个事件、一个场面,进行艺术的概括,对历史作了总结,又借此讽刺了现实,含义深刻,批判意味浓郁。

  《赤壁》是一首脍炙人口的咏史诗:“戟沉沙铁未消,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诗以一件出土兵器为触发点,借题发挥,驰骋想象。借论史来寄寓自己的感慨。出奇制胜的议论,意在言外的抒情,飒爽而深邃的艺术风格,使这首绝句成为素享盛名的怀古杰作。关于这首诗过去曾有过争论,《许彦周诗话》说:“社稷存亡,生灵涂炭都不问,只恐捉了二乔,可见措大不识好好恶。”但何文焕反驳道:“诗人之词微以婉,不同论言直遂也。牧之之意,正谓幸而成功,几乎家国不保,彦周未免错会。”(《历代诗话考索》)杜牧是借三国时赤壁大战的史实,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生不逢时的感触。他说,周瑜当年只不过是借助了东风,才侥幸成功,不然,东吴就免不了灭亡的命运。言下之意,如果我能生逢其时,也未尝不能作出一番事业。

  他的一些送别诗中表达了对于能反抗权奸而遭受贬谪的朋友的赞扬如《送陆洿郎中弃官东归》:“少微星动照春云,魏阙衡门路自分。倏去忽来应有意,世间尘土谩疑君。”

  有的也表达了对朋友的真挚友谊,如《江南送左师》:“江南为客正悲秋,更送吾师古渡头。惆怅不同尘土别,水云踪迹去悠悠。”《送卢秀才一绝》:“春濑与烟远,送君孤棹开。潺湲如不改,愁更钓鱼来。”

  最有名的莫过《赠别二首》:“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之二)

  《赠别》二首作于大和九年,当时杜牧离开扬州淮南节度使府时赠别当地一位容貌出众的年轻歌女。这里选的是第二首,抒写两人别夜离席的伤感情怀。首句“多情却似总无情”以议论的方式陡起。 “多情”与“无情”的矛盾统一绝妙地反衬出情之深刻,刻骨铭心。接下来一句“惟觉樽前笑不成 ”,樽前相对,为了宽慰对方,缓解离绪,彼此都想努力装点欢容,但由于离绪太苦,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强颜为欢,结果仍然是无言相对。三四两句,诗人用赋比兴的手法,将眼前蜡烛的形象与黯然销魂的离人形象融为一体。将本来无知的蜡烛人格化,赋予它人的感情,这就使得形象的比喻旨意、无穷,而达到物我交融、浑然一体的境界,以致很难分清是借物寓情还是直接以物拟人了。这首诗以议论和拟人化的比喻暗透别时情景和心境,眼前景和联想、比喻、赋比兴、拟人化等艺术手段的结合,使这首诗成为惜别伤离之作中的独特佳作。

  他在一些诗中表达了对于社会地位低下的人寄与同情。大唐开成二年(公元837年),杜牧又来到秦淮河畔,巧遇白发满头,衣裳褴褛的杜秋娘,精神受到极大的震动,对她的落难十分同情,又联想到自己的困境,写了一首很知名的长诗《杜秋娘》。他在诗中发出了“女子固不定,士林亦难期”的深沉慨叹。

  悼亡诗如《哭韩绰》:“平明送葬上都门,绋翣交横逐去魂。归来冷笑悲身事,唤妇呼儿索酒盆。”写出了诗人追悼亡友的悲痛心情,乃至要 “唤妇呼儿索酒盆”——即借酒浇愁。其它还有《重到襄阳哭亡友韦寿朋》和《哭李给事中敏》等。

  他又善于用七言绝句体作抒情写景的小诗,这些诗虽未接触较大的社会问题,但是写景真切而言情深婉,能丰富读者的内心世界,所以也为千古所传诵。如《江南春》:“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六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诗歌生动地描写了江南春天的美丽景色,并且含蓄地讥讽了统治者希图借助佛教的力量,维持皇位长久的痴想。此诗用写意的手法描绘了江南春景:烟水迷离,生机勃勃,广袤富庶。同时含蓄地借前朝故事揭露当时崇佛修寺的情景。

  《泊秦淮》也是一首传诵不衰的情景交融的诗歌:“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沈德潜在《唐诗别裁》中评论说:“牧之绝句,远韵远神。”他称赞杜牧的《泊秦淮》为唐人七绝的压轴之作。诗的前两句以优美文笔描绘出迷迷茫茫冷冷清清的水上朦胧夜景,极富诗情画意。当诗人在如此这般的水上遇到一处酒家时,笔锋一转,吟出后两句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从这千古传诵的诗句中,诗人的忧患意识不言自明,呼之欲出。语言如此精练,意境如此深远,又有一唱三叹的韵致,真乃绝唱。

  其他如《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肠。借问酒家何处是,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一组诗都是作者写景的名篇,景物清丽,神韵超然,是家喻户晓的传世之作。清明节,传统有与亲友结伴踏青、祭祖扫墓的习俗。可是诗中的“行人”却独自在他乡的旅途上,心中的感受是很孤独、凄凉的,再加上春雨绵绵不绝,更增添了“行人”莫名的烦乱和惆怅,情绪低落到似乎不可支持。然而“行人”不甘沉湎在孤苦忧愁之中,赶快打听哪儿有喝酒的地方,让自己能置身于人和酒的热流之中。于是,春雨中的牧童便指点出那远处的一片杏花林。诗歌的结句使人感到悠远而诗意又显得非常清新、明快。

  宫廷生活和妇女的闺怨离恨是许多诗人常常形于笔端的题材。杜牧写的这类诗歌虽然较少,但也有一些名作。最有名宫词的如《秋夕》:

  这篇《秋夕》是一首从一个侧面反映宫女生活、刻画宫女心理的怨诗。诗的首句是点题,也是描绘宫女活动的背景。“红烛”(一作“银烛”)点明时辰(夕),“秋光”表示季节(秋),“冷画屏”则写出深宫环境。秋夜里暗淡的烛光映着冰冷的画屏,这仿佛是定格的蒙太奇,已奠定了整个画卷的基调。第二句写宫女的动作:手把团扇,扑打流萤。古诗中常以秋扇(无驱暑实用之扇)暗喻弃妇,这里正含蓄地用来表示宫女的处境。深宫寒夜,孤寂冷落,只有以扑打飞萤来驱散阴冷寂寞。第三句又转而写景,“天阶”特指宫内石阶,用“凉如水”来写夜色之深,写深宫内寒气袭人,这也就进一步烘托出“冷”的气氛,而且自然地将宫女的目光从地下引到天上:“坐看牵牛织女星”。一个“看”字,含蕴丰富:宫女遥望夜空,寻找那被银河隔开的牵牛星与织女星,触景生情,深叹自己的命运还比不上神话中的男女主人公,因为他们还可以每年七夕相会,而自己一进深宫便永隔人世了!这是多么悲惨的现实!诗人巧妙地从动作写到眼神,从“形”写到“神”,“不言怨而怨自在言外”(喻守真《唐诗三百首详析》),普普通通的“坐看”二字,将宫女十分细微复杂的心理活动刻画得淋漓尽致,所以清人蘅塘退士孙洙评论此诗:“层层布景,是一幅着色人物画,只‘坐看’二字,逗出情思,便通身灵活”(《唐诗三百首》)。全诗的语言朴实无华,清新流畅,“红”、“冷”、“轻”、“小”、“凉”这些极常用的形容词与“烛”、“画”、“罗”、“扇”等极普通的名词巧妙地组合在一起,构成了意境深远的画面,又用“扑”、“坐看”的习见动词使本来静止的画卷活动起来,使其蕴含的内容更加丰富,达到了言近旨远的效果。

  其它还有:《宫词二首》:“蝉翼轻绡傅体红,玉肤如醉向春风。深宫锁闭犹疑惑,更取丹沙试辟宫。”“监宫引出暂开门,随例须朝不是恩。银钥却收金锁合,月明花落又黄昏。”《宫人冢》“尽是离宫院中女,苑墙城外冢累累。少年入内教歌舞,不识君王到老时。”

  闺怨诗有:《春思》:“岂君心的的,嗟我泪涓涓。绵羽啼来久,锦鳞书未传。兽炉凝冷焰,罗幕蔽晴烟。自是求佳梦,何须讶昼眠?”《闺情代作》:“梧桐叶落雁初归,迢递无因寄远衣。月照石泉金点冷,凤酣箫管玉声微。佳人刀杵秋风外,荡子从征梦寐希。遥望戍楼天欲晓,满城咚鼓白云飞。”

  杜牧的诗风,总的来讲,是俊爽、情致豪迈,但又揉进了绮思柔情,在俊爽雄健之中,又带华美流丽。他的忧愤的情怀、宏伟的抱负与英发的天才,使他的诗歌表现俊爽峭健的风格,而又有流美的韵致。

  所有这一切,都是杜牧诗的优点,而所欠缺的则是他较少陈诉民生疾苦的诗,如杜甫的三吏、三别与白居易的秦中吟、新乐府之类。但是我们评价古典文学时,如果“只把人民性看做人民生活的描写是不够的,有缺陷的。”(季摩菲耶夫《文学概论》)描写民生疾苦之作固然有明显的人民性,但是所谓人民性,是有丰富内容的,不能只限于此,而杜甫、白居易之所以伟大,也不专在于他们曾作过《三吏》、《三别》、《秦中吟》、《新乐府》等诗篇。杜牧尽管没有作过这一类的诗,我们还是应该承认他的诗是有人民性的,他不愧为晚唐一位杰出的诗人。

  《樊川文集》二十卷外集一卷别集一卷[唐] 杜牧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据《四部丛刊》校点排印本

  《许彦周诗话》一卷,宋.许凯撰,收於《历代诗线;《历代诗话考索》清·何文焕撰 中华书局点校清,1992年5月第3次印

  《唐诗三百首详析》,喻守线;《文学概论》, 季摩菲耶夫,查良铮译本,平明出版社版,第一六八页。

  宋曾季狸《艇斋诗线;明杨慎《升庵诗话》(见“中国诗词网-诗词理论-诗话词话”)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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